游走的乡情 2008-08-29 17:5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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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走的乡情 

二伯是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后期的大移民中,举家西迁青海的。所以,我从未见过二伯,更不知道二伯的模样,只是经常想象,他一定和父亲一样。

二伯一家移民走后,由于路途遥远,交通不便,加之经济原因,就一直没有再回来,以至于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我竟连一张二伯的照片也没看到过。一年半载,也就是父亲和二伯之间相互写封信问候一番而已。

上世纪末,我的家乡开通了程控电话。后来,二伯所在的青海省民和县,也把程控电话通到了乡村。也就在这时候,二伯的孙儿、也就是我大哥的儿子,从他正在就读的乐都师范学院给我们写来了他的第一封信。从这封信中,我不仅知道了二伯家的详细情况,也从中读出了浓浓的乡情、真真的亲情和深深的思念之情。收到这封信不久,也就是我们在回信中告知了家中的电话号码之后,一个苍老但又不变的乡音从遥远的西部传来。当父亲、母亲接到二伯打来的电话时,一个个泪眼婆娑,激动得竟然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。也许是受父母的感染,当我们兄弟姐妹相继接过话筒时,似乎都有千言万语,却又一个比一个显得笨拙,叫一声“二伯”,便各自无语了。

这之后,我们的联系就多了起来,隔段时间,不仅相互通通电话,还要把相互的牵挂写在信上,继续让鸿雁传送。直到这时,我才从二伯寄来的照片中看到了二伯那和父亲一样慈祥的面容。

不管是电话中,还是在信里,二伯不只一次地说,他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回老家走走,看看家乡的变化,看看家乡的亲人。可二伯毕竟已是八十岁高龄的人了,身体又不好,所以,字里行间,言语之中,无不显示出他对亲人的思念,对家乡的眷恋。我深深理解老人的心情,于是,我把鲁山县政府编印的介绍鲁山风光的画册《石人山漫游》,连同近年来我散见于一些报刊、描绘家乡风貌的文章一并寄给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二伯一家。很快,我便收到了二伯家的回信。二伯的孙儿在信中说,他们全家看了老家秀美的山水、迷人的风光,一个个又激动、又自豪。特别是写到二伯时,侄儿在信中描绘到:“爷爷手捧画册,泪水模糊了双眼,他用不太清晰的记忆去搜寻脑海中的印迹,在家人的解读声中,回忆着家乡的一草一木......”

二伯说,多少个日夜,他无时不在思恋着家乡,但遥远的路途,孱弱的身躯使得老人回乡难以如愿,只有让思念跨越万水千山。

带着父母和全家人对二伯的思念,也带着对神秘西部的向往,暑假里,我登上了西去的列车,在同样是一个山环水抱的小村,平生第一次见到二伯,见到了二伯一家,而此时,二伯已瘫痪在床。

时间过得真快,一晃,半个月就过去了。要走了,二伯紧紧抓着我的手,一次又一次,久久不愿松开。我眼含泪花附耳对二伯说明年还来看他,二伯这才松手,笑了……

从二伯家走的时候,虽然是农历的七月,但那里却是一派春天的景象,麦儿青,菜花黄,一阵山风吹过,带着沁心润肺的清香,连同他们对家乡的魂牵梦萦…………

乡情是一种深深的思念,丝丝缕缕游走在生命里的每一个日子。对于一个远离故土的人,愈是年迈,这种感觉愈是与日俱增。亲情割舍不断,无论何时何地,我们都会彼此思念着,牵挂着,幸福着……

 
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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